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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世界非黑即白——「遙控器與桌邊平行擺放」,「筷子拿好」,「女生坐著雙腳要夾緊」媽媽如是說。真可惜,媽媽的一絲不苟反激發了我一路苟且,從仙女齊豫聽到妖女Cocorosie,爸媽還問過我幹麻總聽走音失頻的電台。

在2017年這種數據疲乏的日子,我一天只有力氣讀一篇「雙魚座的今週運勢:小人就在你的辦公室裡,週三你要遇上一位蒙面人在公車上但他其實是你遠房叔舅」就倒在床沿時,只能晚上聽著The xx性冷感的鼓聲在疏離感中對溫度的渴求中催眠入睡。怎麼樣的歌手能夠留下痕跡,取決其作品是否嘗試挑戰當時的年代面臨關於自我存在與外在環境的問題。

我想我們喜歡的音樂肯定是偷偷透露了太多我們最嚮往展現的自我面向,陰陽頓挫與輕重緩急不只是情緒氛圍,更包含了我們所期許的自我與我們曾經感同身受的情感面向。所以要多三碗酒下肚,才敢幾首李泰祥。

“怎麼樣的歌手能夠留下痕跡,取決其作品是否嘗試挑戰當時的年代面臨關於自我存在與外在環境的問題。”


今天想來介紹Weird Folk,也被歸類為Psychedelic Folk,以為是一群理想主義的城市嬉皮們牽手戴花環唱著愛與和平,但精神上我認為更接近把音樂拆解成文字符號來發展出各自獨特的文體的一種哲思與感受兼備的避世音樂。比主流民謠更強調人的真實與獨特性,Weird Folk以人為出發點強調人聲的自由旋律性與樂器間的共鳴。

在這裡可以聽到音樂創作者致力於唱出自己的聲音,不但聲線有別於一般常規的順耳,連編曲的邏輯都可能聽起來不舒服,甚至故意製造錯置與扭曲的美感。動聽易記並非首要考量,反倒是音樂家在自我省思後追求的真實性更為可貴,而那種真實性不一定是常規認定的美,可以怪誕、可以神經質、可以出錯,但是一定要接近原真表現。

有些Weird Folk歌手如Joanna Newsome,歌詞變得難以理解,富有深度的文學性,吸引了少數忠實的粉絲探究她創作的蛛絲馬跡來揣摩其意。在社交網路與資訊爆炸的現在,這樣極端追求真實性的聲音甚為稀有,雖有嬌柔造作的可能,但在一切似真似假、拼貼模仿的時代中,是一種夢裡來的提醒。

 

CocoRosie:這款來自法國的姐妹樂隊彷彿赤腳從歐洲黑暗時代穿越而來,沿襲了印地安巫師爸爸的神秘主義,拿著兒童玩具鋼琴咿咿呀呀,在造作怪誕說唱與飄忽聲樂、重複的吉他和弦、Breakbeats和自然環境聲音採樣的後現代拼贴中,世間的奇怪都不再奇怪。在避世逃避的失樂園裡,令人費解的歌詞重複提及死亡、強姦、父親與哀悽的美,一處處暗黑後展新芽的純真年代。

 

Joanna Newson:嬌小長髮的凱爾特豎琴手快速撥弄琴弦,在歌詞交錯的韻腳和乎長忽短的吟唱中勾勒一種古怪的甜美,童真得理直氣壯。古典魂編曲,文學性歌詞,時而尖銳如刀時而溫柔如水,她在山野間低吟,聽她的音樂你會忘記時間。

 


 

Daniel Johnston:我想你比他會唱,可能吉他也比他好,但他唱得一定比你真心。受精神疾病所擾,走音的破嗓道出許多關於存在、關於愛與恐懼的感受,這位Outsider Art代表,在車庫裡畫畫、唱歌,不加掩飾的直率與真誠,讓我對自己都感到害羞。「She invited me to a pity party/ Every hour everyone was making fun of me/ I told her it really didn’t matter/ You can’t imagine what it’s done to my personality/ I don’t know where she should go/ But I lose/ Though I tried/ Like a lullaby/ I lose. 」如此坦承的自白,Beck、Pearl Jam和Lana Del Rey都翻唱過他的歌曲,連Kurt Kobain都常穿他的T-Shirt。


 

ANHONI: 跨性別音樂人Antony的新項目,電氣味隨著陰柔的女聲起伏於暗黑情感的海洋。對於存在的孤獨感,「There’s a man on the ‘rizon/ Wish that I go to bed/ If I fall to his feet tonight/ Will I lost my head? 」,巨大的悲傷無處釋放,只得無限陷於陰暗的黑洞。如橡皮筋柔軟而韌性,柔韌的旋律與滂礡鼓牆如史詩般對政治與當代社會進行血淋淋的控訴,「Drone bomb me/ Blow me from the mountains, and into the sea/…/Blow my head off/ explode my crystal guts/ Lay my purple on the grass」即是以9歲阿富汗女孩的口吻哭訴戰爭的不仁。


 

Dirty Projectors:像是一杯名字聽起來難以下嚥,入口卻覺意外順口的調酒。主唱David Longstreth以其不法預料的聲線與搭配的鼓聲與合成器遊走藝術搖滾、實驗流行與新民謠,具有新意的和聲忽快忽慢,有種看似錯置卻契合的絕佳默契,尤其與弦樂與鼓的搭配更是讓你一整張專輯不可能無聊。


 

Devendra Banhart:在委內瑞拉與洛杉磯長大,新時代的嬉皮代表,常被歸類為New Weird America,藉由自由聯想的詩歌抒發一種陰性的陽剛味,唱聲中的微顫和磁性有種左小詛咒感,但變年輕30歲,青春的頹廢裸體在沙發躺著什麼也不做,只親吻著今天的愛人,光說著已醉人的場面。八卦一下,Natalie Portman喜歡Freak Folk,也曾與Devndra Banhart短暫交往。

“I arise in the morning torn between a desire to improve the world and a desire to enjoy the world. This makes it hard to plan the day”
– E.B White

{HAGAI 花開} 於2014年春天發行創刊號,以集合體(collective)的概念,探尋著當代思潮、藝術、設計、音樂、科技發展、政治觀察,透過身邊認真的青年藝文創作者的著作分享,企圖成為時代的探針,於各領域的交界處以知識的追求為手段連結彼此,以巨大而深層的力量綻放。邀請大家一同來體驗各種不一樣的人事物,用心生活,也希望能創造千種文化於任何交叉縫隙之中。

{HAGAI 花開} was born in Spring of 2014. Trekking through the realms of contemporary philosophy, art, design,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s and political happenings, as seen through the fresh eyes of the upcoming creative generation. Through publications, exhibitions, talks and events, {HAGAI 花開} aims to bridge the gap between different fields, and create a cross-pollination of cutting edge ideas and brand new possibilities in our contemporary times.